加西亚·马尔克斯:请再给我一次爱的勇气

“离死亡越近,爱的就越深。”

不能投降,因为投降即是衰老的开始;不要放弃,因为放弃即是承认软弱。

  • 我死后总会有充分的时间休息,但死亡这件变幻不定的事还没有列入我的议事日程。
  • 好奇也是潜在的爱情的变种。
  • 一个人最初和父亲相象之日,也就是他开始衰老之时。
  • 社会生活的症结在于学会控制胆怯,夫妻生活的症结在于学会控制反感。
  • 只有玩世不恭的人才会从痛苦中得到满足。
  • 在她身上,由于年龄而减少的东西却在性格上得到了补偿,而勤奋使她赢得的东西,更超过了年龄使她失去的东西。
  • 随着年龄的增长,他们对这种感情越来越不理解。无论是他还是她,都说不清这种互相依赖是建立在爱情还是舒适的基础上。
  • 他很快就停止读书,把它放在另一本书上,尔后开始在柳条摇椅上来回晃悠,心情沉重地观看着院子里沼泽地上的小香蕉树,光秃秃的芒果树,雨后出来的蚂蚁和另一个值得怀念的即将一去不复返的那下午短暂而绚丽的光彩。
  • 软弱者永远进不了爱情的王国,爱情的王国是无情和吝啬的,女人们只肯委身于那些敢作敢为的男子汉,因为这样的男子汉能使他们得到她们所渴望的安全感,使她们能正视生活。
  • 她是那样思念他,她从来没有想到过她会如此钟情一个人。他本来不在那儿,她却觉得他在那儿;他本来不可能到的地方,她也希望他在那儿。有时她突然在梦中醒来,感到他正在黑暗中注视着她。
  • 当时,他还太年轻,还不知道内心的记忆会把不好的东西抹掉,而把好的东西更加美化,正是因为这种功能,我们才对过去记忆犹新。
  • 一旦学会了,就永远也不会忘记。
  • 从来没弄清楚到底有多少人死于非命,这倒不是无法统计,而是因为我们最常见的美德之一就是对自己的不幸逆来顺受。
  • “你在哪里,你无处不在。”
  • 他从河面上吹来的凉爽的微风里,听见了费尔米纳的声音,对她的回忆安慰着他的寂寞。
  • 他知道她将于这周礼拜六结婚,婚礼将会十分爇闹,他这个最爱她而且将永远爱她的人,甚至连为她而死的权利都得不到。
  • 他不能想象,世界上没有她还能成其为世界。
  • 她那么自然而然地变成一个俗里俗气的妇道人家。
  • 当她第一次吻他的时候,他确信,要建立深厚的爱情是毫无问题的。
  • 人不是从一出娘胎就一成不变的,生活会迫使他再三再四地自我脱胎换骨。
  • 侄子的坚忍并非源于糊口谋生的需要,也不是继承了父亲的冷峻,而是来自一种爱情方面的野心,这个世界或另一个世界的任何艰难困苦都无法摧毁这种坚忍。
  • 没有任何人的嗅觉比诗人更灵敏,没有任何石匠比诗人更顽强,没有任何经理比诗人更老谋深算和危险了。
  • 他觉得最不值得的就是拿钱买爱情,他从来没有买过。
  • 说到底,爱情是一种本能,要么第一次就会,要么就一辈子也不会。
  • 他对她说过那句他对所有的情人说过的话:你是我唯一的心上人。
  • 哪种状态可能是所谓爱情,到底是在那张巨大的床上呢,还是在礼拜日的宁静的下午?
  • 只有她们才知道,她们发疯地爱着的那个人——也许他也爱着她们——的分量,但她们得继续抚养他,给他喂奶,给他换湿了的尿布,用母性的语言哄他们,鼓励他们早晨出门的时候别胆怯,直到最后一息。然而,当她们看见他在自己的怂恿下真的出去闯荡世界的时候,她们又提心吊胆起来,害怕他永远也回不来了。这就是生活。爱情,如果真有爱情的话,那是另一回事,另一个生命。
  • 她不怨他,只怨生活。但他是生活的寸步不让的主角。
  • 他们完全心心相印了,在成亲不到三十年的时候,就象成了分成两半的一个人似的,经常为对方猜到了自己的心事,或发生一个抢先把另一个想说的话公之于众的滑稽的事故而不快。他们共同克服了日常生活中的误解,说来就来的抱怨,互相取笑打诨,并不时过上一刻其乐无穷的夫妻生活。
  • 这般年纪的男人,仿佛又焕发了第二次青春。他们出现第一批白发后,象是显得更加威严,更加聪明和更加具有扭力,尤其在青年女子的眼中是如此。与此同时,他们的妻子却变得萎顿憔悴,需要抓住他们的手臂行走。然而,几年之后,丈夫的身体便突然一落千丈,身心一齐陷入无可挽回的衰老之中。那时他们的妻子却又焕发了第二次青春,象引导求乞的盲人似地拉着他们丈夫的胳膊,为他们引路。
  • 一对恩爱夫妻最重要的不是幸福,而是稳定的关系。
  • 对过去的记忆拯救不了未来。
  • 任何年龄的爱情都是合情合理的。
  • 我们男人都是些可悲的偏见的奴隶。相反,当一个女人决定和一个男人睡觉的时候,没有她跳不过去的围墙,没有她推不倒的堡垒,也没有任何她不能对付的道德:一切都见鬼去吧。
  • 她感到自己了解他,就象跟他生活了一辈子一样。
  • 在男人和女人之间,计谋,冲动,背叛,大家都有,相互不感内疚。
  • 他们的感觉不象新婚夫妇,更不象晚遇的情人。那颇象一下越过了夫妻生活中必不可少的艰苦磨难,未经任河曲折,而直接奔向了爱巢。他们象被生活伤害了的一对老年夫妻那样,不声不响地超脱了激情的陷阱,超脱了幻想和醒悟的粗鲁的嘲弄,到达了爱情的彼岸。因为长期共同的经历使他们明白,不管在任何时候,任何地方,爱情就是爱情,离死亡越近,爱得就越深。
  • 生命跟死亡相比,前者才是无限的。

书名:《霍乱时期的爱情》
作者:加西亚·马尔克斯
类别:爱情
分享者:Firenze Lu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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